第七章 剿杀

    解子扬一个人,看着来的三十多个人,笑了。

    黑衣人问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解子扬说:“笑你们不怕死!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的数学不太好,我们有三十四个人,而你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四十九个人吗?怎么少了十五个?”

    “好吧,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厉害,可现在,你只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的时候,拼人数反而体现出你们自卑,就像歌神唱歌,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去听,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张学友,反复的听,越听越有感觉,反而那些拼人数的韩国组合,我觉得他们不是在唱歌,而是广场舞,广场舞的人,你不会一个一个追问他们的名字,他们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公式,一个现象,一个产品!”

    “人总是说得容易,我们现在就会让你知道,你所说的广场舞的厉害!”

    “来吧!”解子扬拔起立在身边的苗刀,一股热血似乎注入了他的心脏,他狂吼,他飞快地冲进了人群,他挥起了他的苗刀,这把苗刀,并不是指苗族人使用的刀,而是戚继光杀倭寇的御林军刀,刀身修长,如田间拼命蹿高的禾苗,解子扬时而单手握把,横砍斜削,时而双手执柄,竖劈直刺,俨然武神附体,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可是,那毕竟只是一把苗刀,汪家人也不是白菜,可以随便砍。

    如果你能认全中国冷兵器时代所有的器械,那么你在这里一定如鱼得水。在最初的时候,有人因为疏忽而被刺中,到了后来,那把苗刀就很少能够沾到黑衣人的衣角。

    一个被刺中肩膀的人让所有人停下:“我要跟他单挑!”这样的单挑不能说是不公平的,可当你的背后有三十多个人做你的后盾,你的底气一定比对方单枪匹马足。

    那人用的是链子枪,老痒的手腕刚刚就是被链子枪搞伤的,是不是这个人,他不知道,因为链子枪不单单只有这一条。

那个人发了声喊,冲了过来,老痒突然有些心不在焉,他想起了,几十年前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,通如今一样的日子,与那天相比,今天没有什么两样,同样都是,一个比较强壮的孩子,站在了需要保护的人前面。那个时候老痒被揍得很惨,吴邪毫发无伤,老痒骂:“他娘的,你丫一下都不帮手!”

    吴邪说:“我觉得,你走在我前面的样子,是不想让我插手,战斗有两种,一种为了生命而战,一种为了尊严而战,如果我帮你了,你的尊严就没了!”

    “我靠,你死神看多了吧,还有,不是我帮你来着?我没事会惹高年级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,我请你吃冰……”

    链子枪缠在苗刀之上,两个人都希望把对方手里的武器抢过来,同时,那就是把对方的命抢夺到自己手里,两个人力量相当,老痒心说对方明明比自己瘦,可是在力量上,两个人居然打了个平手。但是,老杨并不是一个死脑筋,突然之间他灵光闪现,借着对方的力,苗刀笔直地刺了过去,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,居然一个后空翻,脚尖便站在了刀尖之上,老痒吃力,苗刀刺进了土里,那人飞起一脚,便踹向老痒面门,老痒身子一矮,反用扫堂腿来绊那人,那人本无处使力,偏偏此时,奋力单腿一跃,半空中一个侧翻,堪堪躲过,老痒趁此时机急忙拔出苗刀,苗刀细长,可以及远,对方立足未稳,便已经成了刀下亡魂。

    接着,是一个用双锤的人,他矮矮胖胖,留着一圈胡须,让人觉得这个人很和蔼,很容易交流。老痒问:“这么重的家伙,你怎么带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这锤子是空心的,可以打开,用的时候,往里面装重物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面装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土块,还有在山下买的秤砣。”

    “厉害,就是说我要跟秤砣一较高下了吗?心中还有点小忐忑呢,毕竟是神器啊!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认输吧!”一寸短一寸险,那双锤跟苗刀比起来,短的不止一星半点,老痒还是笔直地冲他捅了过去,那个人身量比较矮,用锤的人,身量很少有细长的,那人很淡定,两锤一并,狠狠地夹住或者说砸住了老痒的刀,老痒的虎口毫无征兆地破了,他拼命地回挣苗刀,可刀纹丝不动,他想像刚才一样,将刀刺出,可刀还是纹丝不动,刀就像铸进了秤砣里,无论如何都动不了,可是老痒不动,那人也不动,两个人就像僵住了一样,那首领这时候笑了,“我们走!”对方原来有三十四个人,被杀掉一个,再用一个人拖住老痒,三十二个人,足够让吴邪变风干腊肉了,老痒急了,他想赶紧摆脱这种僵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那个“锤子”发话了,“不要往前走,等我杀了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首领问道。

    “他一个人守在这里,为了不让我们上山,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,如果我们越过他,对他来说太不公平,也显得我们汪家太过投机,所以你们要等一等,权当向他独自守山致以敬意,然后,看我,怎样成全他的武名。”

    那个首领真的停下来了,看来要么是这个“锤子”是队伍里面举足轻重的人,要么就是这个首领被说动了,老痒必须要感谢这个人,因为在这个苦寒之地,很少有人心如此暖人。

    老痒弃刀,那人便弃了锤,决计不占别人的便宜,老痒感动,却不敢放水,他的拳头,很少带着旋风。那人也伸出了拳头,两个人对拳,老痒倒下,这个人是力士,更是心灵的力士。

    老痒苦笑,他说:“对不起!”

    那人表情有些吃惊,他倒下,却不知道谁杀了他。杀他的,是另外一个他。通过刚才的劈刺乱砍,老痒在对方闪转腾挪中已经看出了所有人的能力,后来的单挑,更是让他确定,能打败他们的,只有他们自己。

    现在,十个“锤子”,朝着这三十二个人,三十二个人的脸色,都不太好看,首领抽搐着脸,说道:“动手!”

    老痒也取回了自己的苗刀,这次械斗,胜利的天秤终于稍稍的偏向了他一点。

    战斗很惨烈,因为汪家人显然对擒贼先擒王有着独到的见解,老痒很快受了伤,继而倒在了血泊之中,那十个锤子,也变成了尸首。那个首领蹲下来,摸了摸尸体,他惊叫:“不是幻觉?”

    老痒在血里笑,老痒知道,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更多的变化了,那能力对生命的燃烧,远超任何人的想象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晚了吗?”一枝羽箭,放倒了一个数量已经不是很多的黑衣人,又一群黑衣人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汪家人身后。张海客问老痒,他是否来晚,老痒摇了摇头,来得,正好!

    四十九个人,现在还剩十三个,十三个,十三罗汉?十三门徒?张海客带了六十多个人,他们身体强健,吃饱喝足,武器精良。

    首领问:“你为什么要和吴家人联盟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人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需要什么为什么?下地狱之后,你还是问问为什么自己会失败吧!”

    虽说不是万箭齐发,可是当所有的汪家人都已经变成长满羽毛的野生动物之后,不会有人细数,汪家人死于多少枝箭下,张海客公主抱起老痒,往山上走去,其他人开始收尸,在这里,如果你不收拾,几十年后你来,这些尸体丝毫不会有变化……